秋收冬藏~

【喻黄】单元剧 P3

- 迟到的几乎没脸打tag的生贺

- 算做214贺文其实也……(明明是拖延到今天的快闭嘴

- 沿用前文设定

- 逻辑死,傻白甜

- ……写完想看更多的肉(端起破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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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文州今天想早点回家。        

为了磨时间就算没事也要在办公室枯坐到下班,这种事情喻文州可做不出来。他性子不着急,对时间的掌握和利用却是一等一,此刻手头该忙的事情早已经全部收尾,即将到来的是两天周末,除非联盟明天宣告解散,喻文州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在这里继续等下去。

联盟并没有解散的打算,所以他也果断地套上了大衣,毫无压力地离开了办公室。


过去的大半年几乎没有一天不在加班,终于翻过年头后,这个久违的早退让喻文州有种莫名的愉悦感,他自然而然地从其他办公室门口路过,气定神闲地和碰到的每一个同事打招呼,认真地做着这件无伤大雅的“坏事”,甚至万一连碰到冯主席说些什么这种事都考虑起来了。

下楼买烟买水这种借口都不行,谁都知道自己不吸烟,而水更是有免费供应,完全不必下楼去买。

说有人找好的话,自己的旧识大多也是和联盟里的熟脸儿,万一主席一时兴起也要跟着去碰碰面,那可糊弄不过去。


喻文州特别入戏,边走边琢磨,忽然,他眼睛一亮,嘴角已经忍不住带了笑。

这可是必杀。


好像预演过似的,亲爱的冯宪君主席恰逢其时地从拐角处冒了出来,看到他好像有些意外:“哟,小喻啊,这快下班了,还到哪儿去?”

“下楼一趟,”喻文州就着刚才的一丝笑意,索性点点头笑了起来,“黄少天过来送点东西给我,说起来,主席啊,少天总说好久没见您了,怪想您的,要不然?”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冯宪君一手揉太阳穴权当没看到:“……你代我问小黄好吧,我就不下去了,天冷,外套还在办公室呢。”

说罢,冯主席用一种对于他的年纪而言略显迅速的步伐离开了。


这招历久弥新,例不虚发,喻文州很高兴。

他摸出手机,看了看收件箱里最近的两条信息,一条是前两天正在外地跟展的黄少发的,说寄了东西回来,另一条是今天中午收到的快递通知,约了六点他回家签收。

喻文州看了看表。

时间当然是来得及的。


其实这次寄回来的是什么东西,喻文州心里有数。

黄少天有一套自然景观的照片,早年满世界乱跑的时候照的,技术一般,但景色着实瑰丽动人,半年前被拿去参加了一个自然主题的巡展,眼看接下来的主题就要换了,黄少天还有其他活动要跟着展团走,估计会先把东西寄回来。

这套照片两人都格外喜欢,但原因却不尽相同:黄少天是看到它就想起来当年一路上乱七八糟的经历,那些高大上的画面背后如何状况百出他简直每张都能讲一下午,而喻文州的原因就朴实多了。


“还能有什么原因,好看呗。”

有一次整理照片的时候,喻文州抱个水杯在黄少天背后看着,整理到这一套的时候他特别接地气地回答了这么一句,倒把黄少天弄乐了。

“太实诚了你,”他转过椅子来看着喻文州,“上次帮我接展商电话的时候说的多天花乱坠啊,又是拍摄难度多么大,又是创意和深度多难得的,我都快不认识那套照片谁拍的了,现在怎么想听句好的这么难啊?”

喻文州笑:“多大人了,听不出好话来,你想听那个虚假广告版本的等我组织一下语言。”

“等等哎,夸我两句怎么就成虚假广告了?”黄少天抗议,“来来来,喻文州同志,再给你一个机会,感情真挚地说一下喜欢这套图的原因,允许毫无节制地赞美作者。”

喻文州不吭声,修长的手指敲着马克杯,皱个眉头认真思索。

黄少天伸手把杯子抢了过来: “有这么难吗,”他说着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还用专门想!”

“不专门想你不是不满意吗,别吵,我正在设想你拍这张的时候心中如何碰撞出人文精神和自然主义的火花呢。”

“……拍这张的时候我特别饿是真的。”黄少天瞥了一眼屏幕,没脾气地把杯子又递回去,“我错了,你随便说。”


他转过身去,把这一系列的图都放成幻灯片模式,屏幕上慢慢浮现起一张又一张人迹罕至处的景色。

日升月落,鸟兽飞纵,天地洪荒。


“没什么其他原因啊,”黄少天手热,瓷他都捂得暖,喻文州接过杯子的时候觉得上面还有一层温度,就顺势继续用手拢上去,“景色漂亮,而且你每次讲起来都特开心,就因为这个。”

他说着走过去,往黄少天椅子的扶手上一靠:“哎刚才那张挺好看,往回倒倒?”

黄少天伸手把幻灯片模式关了,咕咕哝哝念叨着“好端端放大招犯规”,往回倒了几张:“这个?”

喻文州点点头,气息扑在黄少天头发上:“嗯。”


屏幕上的是一张旷野星空之下的金字塔,完全被黑暗吞没的大地上,残破的金字塔遗迹像是起伏在夜色中的浪峰,而它正对的穹宇之上,一片星光灿烂的壮丽天体,挟带着发光的气体和尘埃,仿佛即将在这黝暗深沉的大地上着陆。

“哦这张!”黄少天附和,“你知道怎么想起来拍这张的吗,那时晚上刚到营地我就一直流鼻血流鼻血,怎么都止不住,最后弄的鼻子里塞着药棉,脑袋后面垫着个冰袋,别人都说让我找个地方安静会,我就找了片空地,垫着冰袋仰着脑袋看天。”

这简直是和照片上的画面大相径庭。喻文州想了想鼻子里塞着棉花团,什么事都不能干只能望天,嘴里说不定还叼了根草叶的黄少天,实在觉得有趣。


“然后就看到这里了?”他点了点屏幕。

“是啊,营地那边有火光,不跑远点还真看不清……真的,文州你不知道,特别美,就好像……好像你身边其他一切都消失了,全世界最亮的,就是那么一颗颗星星。”

听他这话,喻文州笑了。

“嚯,你看,这不是来了吗,”他说,“人文精神和自然主义的碰撞。”

黄少天切了一声:“就是,哪里用你想那么久!”,他说着继续往下翻照片:“但我最喜欢的还不是这张。”

见他说的认真,喻文州也不闹他了,把暖烘烘的茶杯搭在黄少天的肩头,等他继续说下去。


画面一张张跳的很快,各色风景从他们眼前翻过,最后停留在一张略显狰狞的画面上。

结构略嫌太正,地面占了画面的大半,剩下的另一半画面上,是被电光照彻的夜空,和一棵雷雨中的孤树。它的枝桠已被损毁,但其余的部分却更像一柄剑,或是一只追寻的手,执拗地探向天穹。

画面定格在枝干与雷电遥遥相指的一瞬,仿佛天地之争,谁竟都不落下风。


“帅吧!简直帅爆了!”黄少天得意洋洋地把图片放成了最大化,“而且你绝觉不觉得,这棵树好像特别开心。”

喻文州靠了个趔趄:“少天,咱俩里我才是水瓶座,比较有想象力的应该是我?”

“不是,你还信星座呢?”结果还反过来被教育了,“那玩意不能当真的啊!”

“行行,不当真……”喻文州哭笑不得地重新在扶手上靠稳,问道:“是当时拍照的时候你们又有什么事儿好玩吧?”

黄少天用鼠标在画面上围着那棵树打圈:“这次真不是,我没记错的话,当时挺不顺的,天气原因器械损坏特别严重,最后行程都差点没走完,大家情绪都很糟糕。”他边说边回忆,“我们好不容易到达下一个补给站之后我才把这张照片翻出来看……当时就觉得这环境其实挺与众不同,除了石堆之外就只有这棵树了,好像它长在这里,就是为了等这一刻一样。”

他把鼠标指向空旷的周边,思考了片刻后,总结性地说道:

“——等着给老天比中指呢,好容易比出来了,能不开心吗!”


喻文州莞尔。

他知道黄少天的敏锐几乎是一种天性,那些感觉他肯定切切实实地有过,但现在之所以开始胡扯,只不过因为一时间找不到更精准的词汇来描写他那本能一样的感受罢了,于是也不再刨根究底,干脆陪着他瞎掰:“哪里比中指了,你看旁边那根大树杈,比的明明是个V。”

黄少天配合的天衣无缝:“哎呀是个V的话闪电岂不是闪光灯!茄子呢茄子呢!”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说是在整理,其实效率低的惨不忍睹,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

他们有很久没在家里这样没个正型儿地懒散着了,黄少天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到处跑都不在家,喻文州也重任在肩,忙的不可开交。

而只有眼下这一秒,万事也抵不过此时此地,将大把大把的时光往金色的暖阳里抛。

全世界,哪里都不如这里好。


其实说到底,为什么格外喜欢这张照片,黄少天自己也未必知道。他只是下意识的觉得好看,觉得特别喜欢这棵站立在暴风雨之巅的树——这也是这一幕会被拍下来的原因;而若要说那副星空美在何处,喻文州倒是能找出许多理由来证明它的价值,但如果问为什么在一页页翻过的照片里一眼看就到了这一张,他恐怕也要怔上一怔。

那一刻必定有什么东西深深地吸引了他们。

或者是一棵很开心的比着中指的树,或者是流着鼻血看天的摄影师,或者是天地难阻、不屈不服的生命力,又或者是遥远的夜空中,最耀眼的一点光。



*

到小区大门口的时候,离说好的时间还有一刻钟,简直非常来得及,于是喻文州犹豫了一下,往右手边一拐,向着菜场的方向走去。

喻文州这人哪都好,一个人的日子也能过的井井有条,但是人无完人,其他指标都非常高杆的时候,做饭就被凸显成了他不大不小的软肋。其实他做的东西不难吃,家常水平,但有个缺点就是家里一没人就懒得折腾,经常不知道弄了点什么就算吃过了,但谁要说这不健康吧,他可有的是道理,拿来糊弄事儿的东西,让他一说那就是黄金营养配比,谁也挑不出错来。

这种情况通常会随着黄少天的归来而得到改善,往往是黄少天在家待着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鞭策谁,反正家里菜色的种类和味道都会大幅度提高,但等他一走,一周内肯定故态复萌,黄金配比就又来了。

但今天可不太一样,喻文州一边走一边四处看,寻思着有点什么不费事儿、好吃、看起来又有营养的东西可以买回家做做。

他可是有差要交的。


昨天的电话里,黄少天用了一半的时间来给他灌输“不管多少岁生日都不能糊弄”这个道理,并且对他做出了“前年那些餐厅的电话我可还记得!”的威胁。

前年喻文州生日的时候,黄少天也有事不在家,当天中午打电话得知他又不知道要怎么凑合事儿之后,晚上喻文州就接到了这辈子最多的一次外卖,简直是赵钱孙李周吴郑王……不对鲁川粤苏京浙徽湘,各色食物一应俱全,喻文州快马加鞭地吃了一个星期,人都胖了两斤,东西还是不得已清理掉了大半。

事后黄少天表示对这次事件负责,并且不惮在必要的时刻再来一次。

喻文州对于这种简单粗暴的办法表示投降。


小半圈下来,买了把菠菜买了块豆腐,这组合怎么看都是要配条鱼才合适,果然刚往鱼摊前一站就有人来招呼了。

“小伙子买鱼回去是要烧呀还是炖汤?”看摊的大妈熟练地把一条鲤鱼拍晕在案板上,“这个天气,炖汤喝多好,今天这鲶鱼新鲜,来一条?”

喻文州笑呵呵地晃了晃手里的菠菜和豆腐:“太多啦,一个人吃不了,两条鲫鱼就行,麻烦您抓小点的。”

“哎哟这可不巧,”大妈袖子一掳,转身就拎了条大家伙出来,“鲫鱼的话可就剩它了,小的卖的快,昨天周末卖完了还没补上呢。”

喻文州看着那条至少三斤多的鲫鱼:“太大了啊这也。”

大妈愁眉苦脸:“可不是吗,都嫌大不肯要,小伙子就当帮我个忙,搁我这再养该成精了。”

大鲫鱼在空气中扭的鳞光四溅,噼里啪啦。

喻文州想算了你这成精之路断在我手上也不算冤枉,冲大妈点了点头:“行吧,就它了,大不了我多吃两顿。”


回家的路上,喻文州拎着的袋子里,除了一条成精未捷身先死的大鲫鱼之外,还有俩鲶鱼头,大妈谢谢他帮忙,送的。

人缘好也有人缘好的苦恼,喻文州现在就根本不知道这一堆东西该怎么吃。

他挑了挑眉,心想这下少天可没法指摘我了吧,一边想一边拿出手机,准备先联系一下快递员把东西收了,然后再给黄少天打个电话,让他别真又订外卖去。

谁知道手一滑,点错了号码,最近联系人里快递员的号码没拨出去,反而先打了黄少天的手机。


喻文州哎了一声准备挂掉,但还没来及摁下去,忽然听到前面拐角的另一边,哗啦啦地响起了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

他忽然知道这么多东西怎么吃掉了。

此时电话已经有人接起。

“喻先生啊,” 一个暖洋洋的声音在听筒里听筒外,同时响了起来“你的快递什么时候来签?”


而这一秒,喻文州却走神了。

鱼头熬汤,鲫鱼放点豉汁姜丝蒸了,菠菜用水焯过拌上花椒油,豆腐一半和鱼头一起熬,一半剥个皮蛋做皮蛋豆腐。

两个人吃,够不够啊?




【P3.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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